回首往昔,张秉爱的一生可谓波折不断、命运逼人。她出生在长江畔一个贫瘠的小山村,家中甚是清贫,从小就在田间地头为家人分担农活。

在懵懂无知的年纪,她却被。

家人强迫嫁给了一个行动不便的男子熊云建。这段本不应有的婚姻,引发了她一生中第一次的抗争和挣扎。起初,她对这桩包办婚姻充斥着不满,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逐渐接纳了这位真诚朴实的丈夫,两人的感情也随之愈发深厚。

然而,贫困的生活像一根梗在张秉爱心头的刺,让她无法释怀。为了改变现状,她辛勤种植脐橙树,终于尝到了掌控人生的甜头。

然而,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做主自己的命运时,三峡工程的启动却将她推上了漂泊之路接下来的数年里,张秉爱一度家破人亡,只能和家人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度日直到儿子退伍后,她才盼来了重建家园的希望。

张秉爱坚持己见的性格源于她源自农村生活的艰苦经历。她从小在田野长大,受到了农村勤劳朴实的影响。尽管家庭条件艰苦,但她从未对命运抱怨,而是学会了自力更生,不依赖他人的生存之道。

然而,命运却仿佛要考验她的坚韧,在她步入人生最重要的婚姻关口时,给她安排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状况。张秉爱的父母为了让她“突破阶级”,在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,将她许配给了村里的一户人家的残疾少年熊云建为妻。

起初,年轻气盛的张秉爱非常抗拒这场父母强加的包办婚姻,曾多次以绝食表达自己的不满。她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愤怒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恐惧。

她认为,嫁给行动不便的丈夫,只会让自己过上更为贫困、艰辛的生活然而在家人的百般劝说下,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
在他们刚新婚的时候,张秉爱对这段婚姻总是有所顾虑,整日郁郁寡欢。她对她和熊云建的未来感到惴惴不安,对这个还毫不知情的丈夫表现得十分冷淡。

然而,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逐渐发现熊云建是一个非常诚实、善良的人,并未如她原以为的那么不堪她开始逐渐接纳这个男人,他们的感情也越来越亲密最终,他们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之后又添了一个儿子,一家人的生活才开始有了一些欢声笑语。

然而,由于熊云建行动不便,张秉爱不得不承担所有家务和农活,辛勤劳作成了她的日常。然而,这份辛苦在家中种植脐橙树后得到了回报,家人的生活开始出现转机。

就在张秉爱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掌控生活、脱离贫困的时候,一场意外的变故让她陷入了人生的低谷。1996年,三峡工程正式启动,175米水位线以下的房屋将被淹没,附近村落不得不集体搬迁。

大多数村民虽然对离开故土心怀不舍,但还是顺从了现实,接受了搬迁的安排。唯独张秉爱一人拒绝搬家,她独自坐在窗前,看着四周空空的村落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原来,当搬迁通知刚刚下达时,张秉爱和其他几户人家一样,也对动迁持有强烈不满。但在村干部多次上门解释三峡工程对国家发展的重大意义,以及村民将获得的优厚补偿和安置之后,他们都不情愿地签订了同意搬迁的批准文件。

只有张秉爱对来访的工作人员摇头,执拗地重复着一句“我家就在这儿,我家不会搬”。

张秉爱如此坚持的主要原因是,她种植的脐橙树将被迫拔除。那些橙树见证了她多年的付出与奋斗,是她摆脱贫困、掌握生活主动权的证明。

村干部曾向她承诺,会在新地方为大家重新种植果园,但张秉爱总是感到不安她认为,只有亲自种植的果树扎根在这片土地上,她才拥有真正的主导权。

眼看着脐橙园即将被夷为平地,张秉爱痛哭流涕,却无法改变命运。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橙树被工人拔除,张秉爱的心如遭利剑穿透,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
这是她用自己的双手赢得的尊严和人生,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,她根本无法接受。

随着三峡工程的持续推进,长江水位不断上涨,张秉爱家的旧房很快就被淹没在水中。为了确保她的生命安全,村里的工作人员曾数次上门劝说,希望她能搬离危险的居所,并为她准备在安全地带给她盖一所新房。

张秉爱非常固执,对于工作人员的善意置之不理。尽管来人建议她暂时住在一间简陋的窝棚里,以防发生意外,但她仍选择坚守熟悉的村庄,不愿离去。

尽管如此,工作人员们并未放弃劝说,他们甚至开始二十四小时轮流守护在张秉爱的身边,严防死守她的行踪,以确保她的安全。

张秉爱的孤傲,不仅深深伤害了她自己,也给她年幼的孩子们带来了无尽的苦难。因为村庄的拆迁,,孩子们不得不转学到新学校,每天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上下学的路上。

更加令人困扰的是,在新学校里,其他的同学都以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,经常对他们指指点点,甚至发出嘲笑令孩子们每日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
面对歧视,张秉爱的儿子变得沉默寡言,学习成绩也随之一落千丈。高考结束后,他因成绩太差,甚至连一所普通的大学都无法进入,只得前往新疆投身军队。

而张秉爱的女儿则在村里嫁给了一个家境尚可的男子,过上了相夫教子的生活。

张秉爱看着这对儿女年纪轻轻就承受如此磨难,内心充满了酸楚和内疚。她曾在夜深人静时痛苦地自问:“是我太执着了吗?然而我那时真的别无选择啊!”儿女的处境简直是晴天霹雳,几乎令她的理智崩溃。

在政府多次敦促和其他村民陆续搬离后,张秉爱最终沦落为无家可归的人。为了确保她的人身安全,工作人员必须在她身边24小时值守,防止她做出激进行为。

曾经温馨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废墟,张秉爱开始了漂泊的生活。他住在一个仅有几平米的小窝棚里,窝棚朝北开了一个小口子,挂着一盏暗黄的小红灯,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
窝棚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小方桌,桌上放着一个陈年的电磁炉。

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后,张秉爱蜷缩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注视着窝棚外熟悉的村庄遗址。这个曾经热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断壁残垣,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,让周围的气氛显得格外凄清。

她的眼神中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气息,只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,她才会艰难地挪动僵硬的身躯,生火做饭,然后很快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。

实际上,政府早已经给了张秉爱一笔丰厚的拆迁补偿费,足以在其他地方购买一套新房。但张秉爱认为,离开熟悉的家去陌生的地方对她继续务农有诸多不便。

因此,她决定暂时将这笔钱留存起来,等到将来有了足够的存款再作打算。

就这样,张秉爱开始了漫长的五年“露宿”生活,忍受着酷暑和严寒的肆意折磨。从炎炎夏日到白雪皑皑的冬日,她都一一承受。

村里的人有时会偷偷来看望她,给她送些日常食物和取暖用具然而,她总是对别人的劝告置之不理,执意地等待着什么。

直到那一年,张秉爱的儿子,那个曾在新疆的荒漠度过军旅生涯的他,退役回家后看到母亲居无定所的样子,终于决定要为母亲建造一座新房子。

儿子的坚定让张秉爱倍感欣慰,因此暂时离开了那个破旧的窝棚,搬进了儿子临时租住的出租屋。